许今昭坐在沙发上，优雅吃起一块香瓜。
顾少霖就坐在她不远处，等她小口吃完，用手帕擦了手，才淡声开口：“要不要去花园逛逛？”
顾太太从老姐妹堆里转过头，也笑呵呵道：“是啊，你们年轻人不爱打麻将，多出去走走也好。”
吴毓容也朝女儿点了点头。
许今昭这才站起身，跟着顾少霖走了。
顾家主宅是一栋五层洋楼，前后都有花园，后花园尤其大，据说请了外国花匠来打理，每年花费不菲。
花园入口两侧都栽着紫丁香，满树紫霞，暗香浮动，微风过去，花瓣簌簌落下，如一场梦幻的紫色花雨。
许今昭今天穿的是天水碧旗袍，侧边绣着一株白玉兰，既衬得她肤白如雪，又有种敛去锋芒的温雅。
走在她身侧时，顾少霖不禁暗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是那晚在歌舞厅明艳动人、骄矜狂肆的暗夜玫瑰，还是今天端庄优雅的名门闺秀？
“许小姐，想必令堂已经跟你说过了，今天这场会面，其实是为了撮合我们……”
他目视前方，嗓音清冽，如一汪清泉。
许今昭轻笑一声，“顾少爷接受过新式教育，应该很反感包办婚姻吧？”
顾少霖眸光微闪，视线从紫丁香转到她小脸上，“我确实反感包办婚姻，不过也得分情况。”
“哦？”许今昭挑了挑眼尾，表示愿闻其详。
顾少霖却没解释太多，只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前面有秋千椅，要去坐坐吗？”
许今昭但笑不语，随他走进了花园深处。
海棠花盛放，粉白的花朵一簇一簇，高大的花树下，挂着铁制的秋千长椅。
看那光滑的程度，显然经常有人来坐。
顾少霖弯腰拂去长椅上的花瓣，解释道：“我两个幼妹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最喜欢这秋千。”
顾老爷除了正房太太，还娶了两房姨太太，顾少霖是大少爷，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许今昭在秋千椅上坐下来，随口说了一句：“听起来你们兄弟姐妹的关系还不错。”
顾少霖点头：“阿爸的两个姨太太都是安分的人，我姆妈和她们处得好，打我记事起，一家人很少有矛盾。”
许今昭不置可否，再怎么相处和睦，她也不接受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的。
日子过得比她还滋润，这怎么行？
她一手扶着秋千椅的锁链，脚尖借力，轻轻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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