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瞬间,宁风的目光就抬了起来落在她身上。
可方若宁只扫了他一眼,就不动声色地别开了脸,转身往里面病情最重的几张床走去,没有要和他搭话的意思。
宁风握着脉枕的手紧了紧,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也没起身过来,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给病人诊脉。
方若宁走到最里面的床边,床上躺着个半大的孩子,脸色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胸口时不时抽搐一下。
她伸手搭在孩子的腕上,感受着他虚浮散乱的脉象,又拿起旁边桌上大夫开的方子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人中的都不是傀儡药,只是章大夫试药时用的各类杂毒,只是有些毒性太过霸道,大夫们开的方子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蔓延,却没法根除,药性还烈,时间长了,就算保住了命,脏腑也会被彻底伤透。
她放下方子,想找个地方重新写,走到旁边的空桌边,沈富贵进来了,拿过纸笔:“方姑娘,你是要写方子吧?你这手还伤着,使不上劲,你说,我来替你写。”
方若宁也没跟他客气,她的字很难看,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写,主要是还有多字太复杂了,她看倒是认识的,但是让她写的话,很多字都不会写。
宁风刚给最后一个病人看完诊,起身就看到了这一幕。
方若宁报着药名,沈富贵坐在她旁边,低头写着,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宁风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和她都懂医术,这样的事情,明明该是他和她一起做才最合拍。
“好了,就这些。”方若宁报完最后一味药,沈富贵刚好落下最后一笔,拿起纸吹了吹墨迹,笑着递到她面前:“方姑娘,你看看,有没有写错的地方?”
方若宁接过方子,垂着眼仔细核对了一遍。
这些人的毒虽杂,却都在她能解的范围内,还不至于要动用灵泉水来偷懒,这方子配伍稳妥,刚好能对症。
确认没有错漏,她刚要把方子递回给沈富贵,让他拿去抓药,宁风就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方子上询问:“方姑娘,我可以看看你开的方子吗?”
方若宁没多想,随手就把方子递了过去。
她递方子的功夫,沈富贵已经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热茶:“你喝点暖暖身子,这屋里药味重。”
那副殷勤体贴的样子,看得宁风眼底冒火,默默瞪了沈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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