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沈富贵环顾了一圈院子,巡逻的官差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别说楚国的黑衣人了,连个警惕点的岗哨都没有。
他索性也翻身进了屋,径直走到博古架前,抬手把那尊玉尊取了下来,掂了掂,递给方若宁,低声道:“这个不错,拿着。”
地上的县令一看又进来一个黑衣人,连自己最宝贝的玉尊都被拿走了,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黑布袋子越装越满,心里哀嚎不止,这破袋子怎么这么能装?
他这一屋子的宝贝,眼看就要被这两个杀千刀的贼子搬空了!
方若宁回头扫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急得快要原地升天的表情,唇角勾了勾,目光扫过桌角那把紫砂茶壶,又像是没看见似的,故意别开了视线,继续往袋子里装东西。
县令的目光一下就盯在了那把茶壶,只要摔碎了,外面的护卫立马就能冲进来。
他看着两个贼子都背对着他往袋子里装东西,心一横,拼了命地从地上拱起来,卯足了劲扑到桌边,用被捆到身后的手抓起那把茶壶往地上一摔!
外面的巡逻官差听见屋里的动静,纷纷拔刀冲过来,大喊着:“大人!”
一窝蜂地踹开房门涌了进来,十几号人把屋子门口给堵住。
方若宁跟沈富贵对视了一眼,两人身形同时一动,一左一右,分别从两边的窗户翻了出去,官差们只看见两道黑影一闪,人就已经没了踪影。
“追!快给我追!”领头的官差见人跑了,立刻大喊一声,带着人左右分散开,顺着院墙追了出去。
县令被人解开了绳子,嘴里的布团一拿出来,他就瞪着通红的眼睛,跳着脚大喊:“追!给我往死里追!该死的贼子,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人给本官找回来!敢动本官的东西,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方若宁跟沈富贵压根就没跑出县衙。
两人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在后院的房檐巷道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故意留下些踪迹引着官差乱跑。
沈富贵甚至摸去了后院的柴房,一把火点了起来。
可就算闹得这么大,别说楚国的死士,连个异常的人影都没引出来。
两人见折腾得差不多了,在后院的墙角汇合,看着满院子乱跑救火、追人的官差,唇角都勾了勾,趁乱走了。
等官差们反应过来,带着人大街小巷地搜捕时,两人早就已经回了百味楼,连身上衣裳都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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