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低眉顺眼的宫人立刻进来,屏住呼吸拖起妇人的尸体,匆匆退了出去。
随即有人捧着热水和锦布进来,跪在地上,一点一点仔细擦拭着地上的血迹,连砖缝里的血痕都擦得干干净净.
又燃了安神的香,将殿内淡淡的血腥味尽数盖了过去,不过片刻,寝殿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宁风重新转回龙榻边,一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床上的楚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方才的一切,他都听在了耳里,看在了眼里。
他浑身被药石所制,说不出话,连动手指都做不到,唯有一双眼睛,浑浊得看不到光亮,此刻正瞪着床前的宁风,眼球颤抖着,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宁风毫不在意,径直在床沿坐下,动作轻柔地伸出手,握住了楚王骤然消瘦到只剩皮包骨的手。
那只手硌得慌,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宁风还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两下,语气亲昵得仿佛真的是孝顺儿子,凑在他耳边轻声说:“父亲,黄泉路远,儿子特地来送你一程的。”
楚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用尽全力瞪着他,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宁风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抬手招了招,旁边候着的内侍立刻躬身上前,将一卷早已写好的禅位诏书递了过来。
他展开明黄的绢布,将诏书凑到楚王眼前,逼着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看清诏书上,继承人那一栏写着的名字:宁风。
内侍捧着传国玉玺上前,宁风接过来,蘸了朱泥,当着楚王的面,在诏书的落款处,朱红的大印落下,墨迹清晰,再无更改的余地。
他一边将玉玺递回去,一边看着楚王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将自己焚烧,一字一句道:“虎毒尚且不食子,而父亲你,视亲子为草芥,折辱摧残众亲子。君父无心,枉居帝位,父无慈情,枉为人伦。”
“这楚国的王,你当不明白,便换我来当当。”
诏书被内侍小心地收了起来,宁风拿过一旁的锦帕,漫不经心地擦着自己的手。
抬眼看向床上动弹不得的楚王,轻笑一声:“我不学武功又如何?想杀你,亦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他是大夫,能活死人肉白骨,自然也能配出最阴毒的药。
只需要一颗叫人生不如死的慢药,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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