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是更好办了。
只要宁风把人带进宫,她想把沈富贵带走,要简单得多。
大婚这日,天还没亮,整个王宫就已经彻底醒了。
红绸从宫门一直挂到了寝殿的屋檐上,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每一扇门窗,连空气里都飘着喜饼的甜香和红烛的暖香,到处都是一片喜庆到刺眼的红。
可这份普天同庆的热闹,在方若宁眼里,不过是给宁风准备的丧礼。
怀宁殿早就被布置妥当了,抬眼所见之处,皆是耀眼的大红色,连床幔都换成了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纱。
方若宁依旧是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屋子里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丫鬟,个个屏息凝神,垂手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就等着她睡醒伺候梳洗。
这样的阵仗,她早已见怪不怪。
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坐起身,任由丫鬟们围上来,伺候她梳洗更衣。
开脸,描眉,涂脂,抹粉,她坐在梳妆镜前,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她们在自己脸上折腾。
随后便是穿嫁衣,那件大红色的凤冠翟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缀满了圆润的东珠和细碎的宝石。
方若宁看着镜中满身华贵的自己,心里只品出了一个字:钱。
“姑娘,还是多吃一些吧。”如玉端着一碗燕窝粥,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等下的流程繁琐得很,怕是要到晚上才能歇下吃饭,姑娘现在垫垫肚子,免得到时候撑不住。”
方若宁当然要吃,不吃饱,哪有力气杀人。
铜镜里的女子,凤冠霞帔,眉眼精致,红唇似火,一身的华贵雍容,是这天下间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模样。
方若宁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忽然想起,她和沈富贵成亲的时候,那件嫁衣虽然不如这件华贵,但是是她觉得最好的。
接下来的流程繁琐又冗长,拜天地,拜先祖,拜楚国的列祖列宗,每一步都有司仪引着,方若宁面无表情地跟着走,像个提线木偶,随波逐流。
到了百官朝拜的环节。
她要独自走进那座百官上朝的紫宸殿,那是楚国权力最中心的地方。
殿门大开,长长的汉白玉地砖,从殿门口一直铺到龙椅之下,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那曳地的霞帔,长得离谱,层层叠叠的绣品,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她人都已经走到大殿中央了,霞帔的尾端还在殿门口,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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