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宁捏着手里温热的玉牌,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求她?
她看起来,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吗?
她进退两难的时候,沈富贵走了过来。
他伸手,覆在了方若宁握着玉牌的手背上,指尖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阿宁,这好歹也是楚王的一番心意,千里送鹅毛还礼轻情意重呢,更何况是一国君王的令牌。就收下吧,权当留个念想。”
方若宁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不解,没太看懂他的用意。
但沈富贵的话,她在是愿意听的,便也不再推辞,对着来安微微颔首,客气道:“那就多谢楚王了。”
沈富贵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对着来安笑了笑,话里有话地补了一句:“阿宁之后若是想来楚国看看,为夫一定陪着,不让你孤身涉险。”
那个“夫”字,他刻意咬得很重,就是要告诉来安,她方若宁,是明媒正娶的沈家媳妇,是他沈富贵的夫人,你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想都不要想。
来安的脸色白了一瞬,最终还是扯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没再说什么。
方若宁懒得管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转身就弯腰钻进了马车里,连头都没回。
等沈富贵跟着进来,在她身边坐好,马车的车轮缓缓转动,顺着长街,朝着城门的方向驶了出去。
来安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宫墙最高处的角楼。
他扶着冰冷的城砖,站在猎猎的风里,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马车越走越远,从清晰的轮廓,变成小小的黑点,直到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了。
身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劝道:“王上,风大,我们回去吧。”
他没应声,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空落落的,像是被风刮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再也填不回来了。
队伍出了城门,一点没有停留,顺着官道一路走。
方若宁窝在沈富贵的怀里,睡得昏天暗地。
昨晚闹得实在太厉害,睡得又晚,她浑身都酸得厉害,这会儿困意翻涌上来,不想睡都不行。
沈富贵把她搂紧,低头看着她睡得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心里又是满足又是愧疚,暗怪自己昨晚没个轻重,把人累成这样。
队伍一直走到午后,才在一处临水的树林边停下来休整。
侍卫们麻利地散开警戒,生火的生火,喂马的喂马,各司其职。
方若宁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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