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日日盼着那个男人死,可真的要亲手给他下毒,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恐惧。
更何况,这药是刘仁给的。
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怎么可能信得过他?
万一这药有问题,万一事情败露了,她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刘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犹豫,嗤笑一声:“怎么?不敢?刚才不是还说什么都愿意做吗?原来也只是个嘴上厉害的废物。”
他顿了顿,又道:“你要是不敢下毒,就找个借口,把他骗出来,我来弄死他。到时候,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回家睡觉就行了。”
方月瑶抬起头,看着刘仁那张冷漠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小小的油纸包。
她的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对死亡的恐惧,一边是对自由的渴望。
最终,仇恨战胜了恐惧。
她捡起了地上那个油纸包,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回到家里,方月瑶径直去了漏雨的灶房做饭。
家里什么菜都没有,只有她挖回来的野菜。
走到米缸前,掀开木盖。缸底空荡荡的,只有十几粒米,她把那些米刮出来,捧在手心,连带着一些细碎的米糠。
煮好粥后,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油纸包,
她犹豫了很久,指尖把油纸包都揉皱了。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打开油纸包,把里面白色的药粉全都倒进了其中几个一碗里。
药粉没有味道,和青菜混在一起,更是尝不出来。
她把两碗粥端到堂屋的破桌子上。
桌子只有三条腿是好的,第四条腿用一块石头垫着,摇摇晃晃的。
她刚把碗放下,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男人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声。
方月瑶的身体僵住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砰”的一声,院门被一脚踹开。
男人浑身酒气地走了进来,他走路跌跌撞撞的,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的眼睛通红,满脸横肉,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酒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看到方月瑶缩在角落里,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死婆娘!杵在那里干什么?想吓死老子啊!”
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一把抓住方月瑶的头发,狠狠地往桌子上撞去。
方月瑶疼得眼前发黑,她不敢挣扎,也不敢哭,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他拽着自己的头发。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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