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砚喘着粗气，抬眼扫了一圈院子。
这地方虽然破了点，但胜在周围没住户，试火药方便，换个新宅子，还得防着旁人窥探，麻烦得很。
他摆了摆手，那只手黑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十分烦躁：“无碍，卧房烧了就烧了，本王搬到客房去住就是，不用换宅子。”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点余光。
他这会儿心里烦躁得很，也没心思再跟沈富贵周旋，便挥了挥手：“时辰不早了，沈公子也先回去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沈富贵顺势躬身行礼：“那在下就先告退了。殿下也早些歇息，注意身子。”
他走出院子，等转过拐角，嘴角才猛地扬了起来。
烧得好。
那画像，总算是没了。
一路上，沈富贵心情都极好，连马都骑得比往常快些。
回到沈家，离老远就喊：“阿宁！阿宁，我回来了！”
方若宁听见他这急吼吼的声音，刚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黑糊糊的人影冲了进来。
那人袍子上灰扑扑的，还破了好几个洞，脸上一道黑一道白，头发上都沾着灰，像从煤堆里滚出来的。
“站住！”方若宁赶紧抬手，指尖指着他，一脸嫌弃：“你脏死了，别过来！”
沈富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摸了摸脸，一手的黑灰。
他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恼，转身就往净房跑：“我去洗！马上就洗干净！”
确定洗干净了，一出来，他就直奔床边，伸手把方若宁抱了个满怀。
“阿宁，你猜怎么着？”他埋在她颈窝，声音里都带着笑意：“肃王私宅起火了，他藏的那幅你的画像，被烧得一干二净，连灰都不剩了。”
他说着，又遗憾地叹了口气：“唉，就是可惜了，没把他也一块炸死。那家伙命还挺大，房梁掉下来都没砸到他。”
“就这点事儿，给你高兴成这样？”方若宁看他跟捡了宝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可不。”沈富贵抬头，在她脖颈上亲了一口：“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他上官砚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私藏你的画像？”
方若宁其实已经等他许久了。
之前江寻先跑回来报过信，说公子没事，让她别担心。
她放在沈富贵胸膛上的手，指尖轻轻划了划，然后慢慢往下移动，越过腰腹，一把抓住。
“阿宁，你……”沈富贵浑身一僵，用力咽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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