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以后,替我多吃两碗饭,替我多喊几声‘中国’。要是日本人被打败了,记得写在信里烧给我……”
陈明昊站在走廊中间,听着老人的话,攥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走到孙大夫旁边,弯腰把老人那间铁栅栏缝里的药包又往里推了推:“药足够,大夫,先给他用上。”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没有商量”的语气让孙大夫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重新分了次序。
老人靠在墙边,看着针剂被推进手臂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把那个弧度撑开。
他侧过头,对那个年轻学生说了一句:“记住,要是咱们有命出去,都别怕。”
药分完了。
纱布包被收拢,针管被收进布袋,口服药的纸包被从最后一道栅栏缝里递进去。
陈明昊站在走廊口,确认了重症的都已经用上药,才转身往外走,老赵跟在他身后。
“陈少爷,那几个病重的,单是一次治疗,效果可能微乎其微……”
“后面的,我会想办法!”陈明昊道。
他们走出铁门的时候,夜风迎面过来。
巷子里安静,路灯昏黄,秦明月还蹲在角门的墙根下,嘴里没嚼口香糖了,眼睛一直盯着巷口方向。
刘南溪靠在门边的墙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像是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等。
听见脚步声她偏过头,目光扫过陈明昊和他身后那些人,确认人数和药箱都齐了,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口袋里一塞:“行了,走吧。别磨蹭。那个哈巴狗马上就回来了……”
陈德走在最后面。
他经过刘南溪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他看见她还靠在墙边,那副混不吝的姿态,帽檐压着眼睛,嘴角挂着一点“老子什么没见过”的懒散,跟之前每一次见面一模一样。
但他心里知道不一样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楚。
刘南溪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偏过头,从帽檐底下睨了他一眼,嘴角往上挑了一下,带着一股“怎么?不服?”的挑衅。
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替她把话说了。
陈德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他站在巷子里,忽然觉得,之前不服气还有说她是娘娘腔的自己像个笑话。
看了眼刘南溪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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