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东西。"
"那些报纸上的消息跟我们这边看到的不一样。上海的报纸说'局势稳定''市民生活如常'。可我在那边看到的——是另一回事。我后来在那家书店认识了几个从国内过去的人,有从东北流亡过去的,从北平过去的,从上海过去的。他们跟我说国内的事,说到最后都会说一句——'你还能回去,真好。'"
方瑜侧过头看着依萍,声音不高,但很干净,像是一滴墨落在清水里,慢慢往外洇:"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我能回去,我应该回去。我在那边画画,画的是塞纳河的桥、是法国南部的光、是那些好看但跟我没有关系的东西。可我每次拿起笔,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件事——我想画我离开之前看到的那些。不是黑白的,是有颜色的。我要用彩色的画笔,把这里发生的事记录下来。让以后的人看到那些画的时候,知道那是什么颜色、什么光、什么人站在那。外面的消息可以被歪曲,可以只挑一部分来讲,但画不会。"
她抬起眼,目光安安稳稳地落在依萍脸上:"所以我回来了。我要留下来,画我想画的东西。我要加入你们,和你做同一件事。"
依萍安静地听完了。
她伸手握住方瑜的手,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