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儿,看着这三个人。
吃得开心,时不时聊两句。
方瑜在跟依萍说巴黎的香料店,依萍在笑,陈明昊安静地吃,偶尔给依萍添一点她够不着的菜。
以前她不知道依萍是亲女儿,有好的什么全紧着自己那几个白眼狼。
她想起以前很多个晚上——尔豪、如萍、梦萍、尔杰围在桌边,陆振华坐在主位上,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
依萍和傅文佩那时候不在那张桌子上。
她炖的东西,依萍一口都没吃过。
依萍从小就是瘦的,站在傅文佩旁边,像是风一吹就能倒,可偏偏她又那样倔强。
她从不跟人要,也不跟人抢,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有时候会问,她也是陆家的人为什么别人有她们没有,然后傅文佩就会看着陆振华。
陆振华就说她几句,她当时心里不满,但又不敢发作,只让佣人给她们做。
次数多了,这种时候,傅文佩自己就会带着依萍躲起来。
王雪琴低头看着依萍碗里那半碗汤,喉咙有点紧。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依萍,你多吃点。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依萍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好,雪姨。"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
王雪琴看着她喝汤的样子——没有尖刺,没有防备,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喝她炖的汤。
饭厅里的灯暖黄暖黄的。
四个人围着那张不大的桌子,低头吃着宵夜,偶尔说一句什么。
方瑜又说她在法国一家中餐馆喝过一碗汤,跟这个比起来差远了,王雪琴说"那是,法国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方瑜又说"那家店的老板还说是祖传配方",王雪琴说"祖传配方?老娘这方子才是祖传的"——声音不大,但暖融融的,像那锅汤一样,把整间饭厅都焐热了。
王雪琴忽然想——一个是依萍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依萍最喜欢的人。
她从来都把自己放在依萍的亲妈这个位置上。
外人总以为她失心疯了,可是这中间的苦楚不甘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死了,有人欺负她的儿女们,上辈子因为她,家散了,孩子们一个二个结局都不如意。
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依萍,她认不了女儿,她只能做那些事,给她送钱、送东西、替她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