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没有烟也没有茶杯。
几个经理围着他,拿本子记着什么。
他看见依萍和红牡丹出来,点了点头。
“你们都过来。”
两个人走过去。
秦五爷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服务生、乐手、管事、伴舞,站着没走,像等着一句话。
“今天大上海重新开门。走的人我不怪,各有各的难处。”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依萍脸上移到红牡丹脸上,“留下来的,你们知道我秦五爷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为什么被查封,你们心里清楚。我们没做那些让人唾弃的事,我们做的是对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会证明我们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你们能继续留在大上海,我很欣慰,只要你们还在我这大上海一天,我保你们一天。到了时间,把灯亮起来,把门打开,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说完,转头对经理丢下一句:“今晚白玫瑰和红牡丹各加一场,工资翻倍。其他人这个月都加。”
没等任何人回应,他转身往办公室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南京路的灯早早亮了起来,大上海却无往日的灯红酒绿,但门终于开了。
等有客人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
霓虹灯亮起来,招牌上的字泛着红光。
大厅的灯一盏一盏亮过去,照在空了大半的椅子上。
人不多,但前排坐满了。
依萍上台,灯光打下来。
她站在麦克风前,往台下看了一眼。
第三排靠窗那个位子空着。
吕继泽和李青以前常坐那里,他们喜欢靠窗,说能看见外面街上的人,他们记录着歌词,抽丝剥茧,然后把听到的内容反馈给她。
第二排那个穿宝蓝旗袍的太太今天没来,以前她每场都来,散场的时候会在门口站一会儿,说等家里人接。
角落里那桌坐了两个生面孔,穿着不便宜,酒没怎么动。
刘南溪爱坐大厅最中间,说那里全场视野最好。
只要没有秦五爷特地要接待的人,那个位置永远是她的。
依萍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她开口唱第一句,嗓子有些紧。
她自己知道,但她压着唱。
唱到一半的时候,台下一个杯子碰倒了,那声音短促又清脆,她的手攥了一下话筒,像是把什么咽了下去。然后她继续唱。
大上海一共能坐七百多人,今天来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有的人走了,有的人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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