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安静了。
周敏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水杯从琴盖上拿下来,攥在手里,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名单上没有他。”
依萍的手在琴沿上攥紧了。
“苏州那边的名单,我去我爸办公室看过了,”周敏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没有他的名字。龙华那边也托人问过,也没有。之前那几个关押点,你知道的,你们全查过了。”
“都没有?”
“都没有。”周敏低声说,“陈探长那边说,他查不到这个名字。但有点眉目了。”
依萍低下头。和她得到的消息一样,没有什么指望。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片。
纸片很小,边角磨毛了,展开之后只有一行极小的字,写在纸的正中间,四周留着大片空白。
那是吕继泽的字。
他每一次都是这个格式,字写在纸心,四边留白。
这张纸条是三个星期前收到的,上面只有一句话:“近期暂避,勿联。”
收到纸条那天,她没多想。
三天后她按惯例去老地方等。
校刊室始终没人。
还有一个地方,是他们在校外接头的地方。
大上海后门外的一条小茶馆,伙计认得她,也认得吕继泽。
她坐下来,伙计照例端来一壶龙井,两只杯子。
她一个人喝了第一杯,坐了一个钟头,把另一只杯子倒扣在桌上,走了。
第二天她又来,还是两只杯子,还是把一只倒扣着。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到第七天,伙计终于说:“歌舞要散了。”
依萍看了那伙计一眼,“我再等等。”
第八天,她换了地方。
第九天,再换一个。
陈明昊和她把能去的地方全去了一遍,最后去了陈探长那里。
陈探长开始也说过有眉目,但始终没有消息。
断了。
彻底断了。
原本这次送药,也是为了打探他的下落。
可吕继泽,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本依萍借着在大上海登台唱歌的便利收集情报。
秦五爷人脉广,舞厅里时常有租界官员、军政要人、商界人物来消遣。
她唱完歌上前敬酒应酬,不动声色听他们闲谈,记下零碎的只言片语:特务即将抓捕进步学生的计划、龙华与苏州监狱的人员关押变动、上海租界日本密探的活动,还有南京当局对学生救亡团体的管控动向。
周敏那边也会留心音专、复旦各校读书会与歌咏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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