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丁一万二千余人,残杀抗日同胞一百一十七人,其中有二十三名是未成年学生……”
每念一条罪状,台下就响一阵骂声。
念完最后一条,赵刚问:“王克明,你可有话要说?”
王克明半天才能抬起头,脸白得像死人,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是被小鬼子逼迫的,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台下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瞎了左眼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由十六岁的孙女扶着,一步步挪上台。
老太太的儿子是二十九军的兵,喜峰口抗战没战死,退下来的时候被王克明手下的侦缉队认出来,交给小鬼子活埋了。
老太太走到王克明跟前,抬起拐杖,啪一下打在他脸上,声音抖得像风吹树叶,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没办法?我儿子在长城打鬼子,流了满身血,他有没有办法?你把他交给小鬼子活埋,你怎么不说你没办法?我瞎了一只眼,哭瞎的,哭我儿子,你今天也尝尝,什么叫没办法!”
老太太说着,又要打,王克明缩着脖子不敢躲,脸上瞬间肿起一大块,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他的缎子马褂上,印出一片片暗褐色的印子。他再也不敢说半个逼字,只低着头,任由老太太骂,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第二个押上来的是伪警察局总监齐谢元。
这家伙是行伍出身,当过北洋正府的督军,投敌后帮小鬼子建了伪警察队,专门搜捕抗日分子,光是签字批的死刑令,就有三百多份。
上台的时候他还硬撑着,梗着脖子,把胸挺得高高的,想端着前辈的架子,嘴里还嘟囔:“我维持地方治安,没做过对不起种花家的事……”
赵刚没跟他废话,示意身边的政治部干事员拿出证据。
两个干事员抬上来一摞厚厚的状纸,全是齐谢元亲手签字的抓捕令和死刑批复,一张一张摊开在台上,对着全场念名字:
“赵一林,燕京大学学生,因张贴抗战标语,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处死。
王顺,天桥木匠,因为二十九军做过担架,一九三八年二月活埋。
陈桂兰,女,二十一岁,因传送抗战情报,一九三八年三月枪毙……”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有一个家属站起来哭。念到第三十七个刘德海的时候,一个穿着全身孝衣的姑娘嗷一声哭出来,拨开人群就冲上台。
姑娘才十九岁,是刘德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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