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哗哗晃。
往远处望,东安城外的野战机场像一块摊开的墨绿色绒布,一架架银灰色的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排在跑道上,机翼上的红五星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晃眼,地勤战士们光着脊梁,推着装满一吨重航空炸弹的小车,吭哧吭哧往弹仓里挂,汗水顺着紫铜色的脊梁往下淌,流进腰里的皮带里,没人喊累,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这群朴实的幽州汉子,在野战集团军拿下幽州之前,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轰炸机,做梦都想着用这些铁鸟炸鬼子,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再往江边看,江岸上的炮兵阵地全拉着伪装网,黑沉沉的炮管从网眼里露出来,一门挨着一门,从江边一直往后排,望不到头。
炮兵连长拿着望远镜蹲在观测点,一口一口啃着硬馒头,身边的炮闩擦得锃亮,炮弹箱打开着,黄澄澄的弹壳排得整整齐齐,炮弹尖闪着冷光。
一个刚从新兵营补充到前线的新兵,摸着炮弹壳,对着身边的老兵笑:
“班长,这么大的炮弹,一出去就能掀了鬼子的碉堡吧?”
老兵一口咬掉半个馒头,抹了抹嘴:“别说碉堡,鬼子就是躲在山肚里,咱们也能把他炸出来!等着吧,明天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江面上,几十艘铁壳渡轮早就加满了油,顺着江湾摆得整整齐齐,船长都是从长江过来的老水手,穿戴着藏青色的船长服,靠在舵轮边抽烟,眼睛盯着南岸,烟蒂烧了手都没察觉。
他们不少人的老家在山东,被鬼子烧了村子,逃到江北,就等着打过去报仇。
陈立人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陈更和玉树,沉声道:“通知下去,今晚八点,空军第一梯队起飞,炸掉鸭绿江以南所有的铁路桥、公路桥,还有所有的汽车集结场,明天凌晨三点,所有炮兵进入阵地,四点整,炮火准备开始,记住,炮火准备打满一个小时,不把日军一线阵地的工事炸平,绝不发起冲锋。”
“是!”两人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楼下的风声里。
而此时,隔着鸭江绿一百八十里的韩城,鲜潮军总司令部的地下指挥室里,昏黄的瓦斯灯蒙着一层黑烟,把满屋子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大将山田乙四穿着挂满勋章的陆军大将军服,站在一张同样大小的朝鲜地图前,玻璃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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