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一天走不了二十里,梅雨季的山路又滑又难走,不少士兵脚底板磨烂了,流着血,只能一瘸一拐慢慢挪,等到了瀛洲岛,我们的登陆艇都已经冲滩占了桥头堡了。
农业的毁伤更是直接挖了鬼子的命根子,关东平原是鬼子最大的产粮区,小麦刚抽穗,水稻刚插完秧,整整两百万亩农田,火山灰落下来,厚的地方积了一米多,薄的地方也有半尺厚,禾苗全被盖住闷死了。
一群群小鬼子跪在田里哭,用手一扒一扒扒开灰,扒出来的泥土都是烫的,根本种不了东西,梅雨季的雨水还把火山灰冲进了田里,把土层都泡成了稀泥,等到灰沉下去,已经错过了插秧的时节,今年的秋稻彻底绝收了。
帝国大学的农学教授给军部写报告,说神山喷出来的火山灰进了平流层,接下来一到两年,整个鬼子本岛的气温都会下降两到三度,就算今年能抢种晚稻,收成也会减少一半以上。
接下来整整两年都会闹粮荒,可军部根本顾不上这些,他们把仅存的储备粮全调去了前线,关东的难民只能吃树皮和草根,不少人吃了观音土肚子胀得圆圆的,活活憋死,每天都有上百人饿死。
连冬京城里的银座大街边上,都有饿晕过去的孩子,野狗啃尸体的事情,光天化日都能看见,警察拿着棍子赶都赶不走。
七天七夜之后,神山的喷发终于慢慢停了,烟柱散了,火山灰不再往下落,一些人推开门,看着眼前的一切,全都傻在了原地。
整个城市的屋顶全盖着厚厚的灰,原来嫩绿的新叶,全变成了灰黑色,树枝被灰压断了大半,满街都是倒下的电线杆和树木,曾经热闹得挤不动的银座商业街,现在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卷着火山灰在街上打旋,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原来尖尖的神山顶,被炸掉了整整三百米,变成了一个宽达五公里的破口子,露出黑红色的火山内壁,远远看去,像大地张开了一张黑乎乎的嘴,在对着天空喘气。
空气中永远飘着散不去的硫磺味,呛得人嗓子发疼,连海风吹过来都带着一股怪味,跟原来带着杜鹃香的海风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