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往上浮了不到半米。
两枚533毫米重型鱼雷带着压缩空气气泡，嗖嗖拖着两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直扑锅炉舱和中部货舱。
八百米距离，三十八秒就到。
秒表刚卡到三十九，两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同时炸开。
第一枚鱼雷直接炸穿锅炉舱外壳，一千二百个大气压的饱和蒸汽把整个锅炉炸成碎铁。
上千度的碎片扫过船艉，机房里二十多个船员瞬间被撕成碎片。
第二枚偏了不到两米，正正打中堆弹药的中部货舱，五千箱捆好的75毫米野炮炮弹当场殉爆。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碎钢板、炮弹壳、断木头混着黑烟，一下子冲上三百多米高空。
一块半米见方的锅炉钢板被炸飞几公里远，噗通砸进海里溅起十几米高的白浪。
一万三千吨的货轮从船艏到船中被硬生生劈成两段。
船头猛地往下扎，船尾翘得老高，桅杆竖起来对着天。
海水顺着破口疯狂往里灌，仅仅三分四十秒就完全消失在海面。
全船三十六名船员，连一个求救信号弹都没来得及发，全跟着船沉进了一千多米深的海底。
左右两翼八艘潜艇同时得手，十六枚鱼雷分别命中八艘外侧货轮的水线。
海面上瞬间接连炸起十几根几十米高的水柱。
爆炸声震得三海里外的编队旗舰都微微发颤，舱壁腻子哗哗往下掉，茶缸从架子滚下来，哐当摔碎在甲板上。
队尾的利物浦少女号运气最差，装了整整一万三千吨航空汽油。
被鱼雷撕开右舷油舱，上万吨汽油一下子漏出来，遇着爆炸溅出的火星直接烧成覆盖三平方公里的火海。
橘红色火焰舔着黑烟冲了快一千米，把半个天空染成黑红色。
海水被烤得泛起波纹，滚滚热油顺着浪头飘得到处都是。
船上水手要么被浓烟呛死，要么被大火烧成灰烬。
少数跳海的也掉进浮满汽油的海水里，呛两口就沉了，连一只救生艇都没能放下来。
火足足烧了四个钟头都没灭。
约翰牛船队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凄厉的警报从一艘传到另一艘，整个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的开足马力往北猛冲，有的猛打舵轮往西边浅水区拐。
有的慌不择路转舵往东边外海跑，不少船挤在一起差一点相撞。
水手们顺着梯子往救生艇爬，喊叫声隔着好几海里都能隐约听见，哪里还有半分钟前的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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