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人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敲着杯沿。
雾从百叶窗缝里钻进来，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他笑了笑，看着对面坐得笔直的穆勒：“咱们都是聪明人。汉斯虎想要什么，我清楚。我想要什么，我也直说。能谈拢就签字，谈不拢你喝完茶走人，不伤和气。”
穆勒掏出钢笔，翻开本子，坐直了身子：“您请说。”
陈立人放下茶杯，手指点在地图上中苏边境的位置：
“毛熊的事，这是我的底线。你们迟早跟毛熊翻脸，原来指望鬼子在远东拖住他们，现在只能指望我。
将来苏德开战，我给你们三个承诺。
第一，我不给毛熊一颗子弹的军用物资。第二，我不允许任何人借我的地盘进攻你们。第三，因为租界的事，我早晚要跟约翰牛和高卢鸡碰上，东南垭那边有我们的侨民，我要保证他们的权益。”
穆勒刷刷记下来，连连点头：“这三条能做到，元首肯定接受。”
“领土主权，半寸不能让。”
陈立人的手指从鲜潮半岛滑到遛球，再点到呆丸，最后按在瀛洲岛：“这些我打下来的地方，清末丢的，甲午被鬼子抢的，全是我种花家的。汉斯虎必须在所有公开场合承认，国联也好，国际会议也好，无条件支持我。”
“这一条完全没问题，汉斯虎在远东没有领土利益，本来就是您的地盘，我们百分百同意。”
穆勒答得痛快，半点犹豫都没有。
“文物和侨民。”陈立人语气沉下来，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百多年来，列强从我们家里抢走的文物，敦煌的经卷，圆明园的珍宝，龙门的石刻，流得满欧罗巴都是。
将来你们打下欧罗巴，所有从我们这里抢出去的东西，一件不少全还回来。
现在汉斯虎手里的，现在就给我整理好运过来。
另外，欧罗巴有十几万种花家侨民，你们占了哪块地，就得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能歧视，不能迫害。
想回来的，你们负责送，不想回来的，让他们正常过日子。这条没商量。”
穆勒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低头记下来。
文物换结盟，太值了。侨民又不是希伯来人，根本不用费事。
他点头：“文物我们立刻整理归还，将来打下别处也帮您搜集。侨民的安全我们百分之百保证。”
“第四条，鬼子的问题。”
陈立人继续往下说：“将来我打下整个鬼子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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