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一个才十四岁，连枪都拿不稳，却攥着一颗手榴弹，弦都拉开了。
只是没扔出去，被子弹打穿了手，还是死死攥着。
最后只能补了一枪。
沈泉听说之后，蹲在石头上抽了半根烟。
对政委说：“你看看，小鬼子真是疯了，学生都赶上山来了。
这哪里是玉碎，这是毁了整个民族。
可咱们没办法，他拿刀对着咱们，咱们就不能把脖子伸过去。
只能打。”
政委点点头。
“咱们得改改推进的法子，不能一股脑往上冲。
山里容易藏人，每走十里就修一个据点，把路口都封死。
把山切成一块一块，一块一块清，这样他就没法绕到咱们后面袭扰补给了。”
沈泉一拍大腿。
“还是你们读书人点子多，对！就这么干。
陈老总说过，鬼子狡猾，咱们就得比他更稳。
包饺子吃，一口一口啃，不急。”
从第二天开始，第一装甲师稳了下来。
每拿下一个山口，就留一个班驻守，修上简单的碉堡。
把所有出山的小路都埋上地雷，然后再往前清。
把大山从北往南一块一块压过去。
可松山佑三确实狡猾。
他不跟第一装甲师正面打，专门躲在密林里打冷枪。
夜里派小股部队偷第一装甲师的据点，杀了哨兵就跑。
还往附近的水井里下毒。
有时候一天能遇上三四次冷枪，总有战士受伤。
第三天夜里，第一装甲师一个驻守北山口的班，遇上了鬼子偷袭。
鬼子摸掉了外面的岗哨，冲进了临时工事。
班里十二个战士，最后只活下来三个，全都受了伤。
还是拉响了手榴弹才把鬼子打退。
鬼子抢走了一些给养，还放火烧了第一装甲师的临时粮站，把半车干粮全烧了。
沈泉听说之后，气得刀疤都红了。
带着一个营连夜赶过去，看着被烧黑的粮车，看着牺牲战士的尸体。
咬着牙说：“松山佑三跟咱们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玩。
他不是喜欢躲吗？咱们把山给他烧了，我看他往哪躲。”
那几天正好刮西北风，天干物燥，茅草全干了，一点就着。
沈泉下令，全团从北往南，沿着山谷放火烧山。
每间隔五百米就点一排火，风顺着山势往南吹，火跟着风走，一下子就漫开了。
整个山谷全成了火海，黑烟飘得几十里远，连天上的太阳都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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