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季丹师!好定力!”
他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张猛那老鬼,我了解他,心眼极多,最擅长留后手。他知道自己这回栽了,张家完了,但他不甘心。
张文英虽然修为废了,但他脑子里装着张家的传承,还有那份对你的恨意……
张猛把他藏在城西,想让他假死脱身,甚至可能留了什么恢复的秘法,让他日后好找机会东山再起,或者……报复。
这招瞒天过海,连城主府的人都骗过去了。可惜啊,猎手比狐狸更精……”
刘疯子指指季仓,眼神中满是佩服,
“整个临南城,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去费心杀一个废人,而且做得这么干净利落。你……够狠,也够稳。”
季仓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看着刘疯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刘道友深夜冒雨前来,就是为了跟我讲这个故事?”
这就是默认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张文英这种人,心胸狭隘又遭逢大变,心中的恨意太深。
哪怕他废了,哪怕他只有一口气,活着就是隐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
季仓绝不会允许这种隐患存在。
刘疯子见季仓默认,脸上亢奋之色更浓。
在修仙界,心慈手软才是取死之道。
季仓的这种狠辣与缜密,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安全感。
跟这样的人合作,才不会被坑死。
“季丹师,老头子我这辈子看人很准。”
刘疯子搓搓手,“我一直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但这回是真服了。”
杀伐果断,不留后患,还能沉得住气。
你这样的人,才配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活得长久,活得精彩!”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地图,摊开在亭内石桌上。
“季丹师,明人不说暗话。这临南城,现在的局面……有意思得很。”
刘疯子指着地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城主府虽然强势,张真君虽然威慑八方,但他老人家高高在上,管得是大局,是各方势力的平衡。
对于底层的商业、黑市的流通、散修的交易,城主府其实并不死控。
这既是张真君的高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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