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办公区里的其他同事纷纷竖起了耳朵,虽然不敢抬头,但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但更多的是麻木。
罗天工慢慢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油光、自鸣得意的中年男人。在这一刻,罗天工突然觉得王海其实很可悲,就像一只坐在井底,却自以为掌握了整个天空的癞蛤蟆。
“王总。”
罗天工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彻底抽离后的淡漠:
“那份方案,你爱填谁的名字就填谁的名字吧。里面的核心电控参数,为了防止测试时出现过载,我留了两个后门没写进去。如果你拿去向周总汇报,建议你最好能临时找个懂行的博士帮你圆一下场,否则设备一旦带电跑机,主板烧了事小,整个C区的仓储瘫痪了,这口黑锅,你这个项目总负责人恐怕是背不起的。”
“你……你说什么?”
王海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保温杯里的茶水差点泼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竟然敢在方案里留一手,更没想到他敢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
“罗天工!你他妈反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事把你开了。”王海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在整个办公区回荡。
罗天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皱的衬衫衣领,将桌上那份由他心血熬成的方案,轻轻地推到了王海的面前。
“不用你开,我辞职。”
罗天工看着王海那张瞬间由红转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辞职报告,五分钟后会直接发到集团HR的邮箱。至于这份方案……就当是我送给炳生物流的离别礼物。祝你在周总面前,汇报顺利。”
说完,罗天工没有去拿桌上的任何私人物品。
他知道,从这一秒开始,这些沾染了妥协与屈辱的旧物,他一样都不需要了。
在全场同事死寂般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罗天工转过身,迈开大步,毫不留恋地朝着炳生物流总部的大门走去。
外面的阳光穿透了建邺初春的薄雾,洒在他的肩膀上。
罗天工掏出手机,没有理会身后王海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而是熟练地拨通了林婉的电话:
“林总,麻烦替我转告李总。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准时出现在江阳星澜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