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太深了。
世家门阀和清流文臣的倾轧永远不会停止。
李纲不想让自己的子孙卷入这场绞肉机里。
更不想让东宫因为照顾李家,而落下结党营私的把柄。
这位老人把最后的一点算计,全都用在了替学生扫清障碍上。
李承乾没有去接那封遗书。
“好。孤准了。”
李承乾看着李少植。
“丧事按太傅的遗愿,一切从简。”
“但是。”
李承乾加重了语气,
“大婚之后,孤会亲自送太傅最后一程。”
李少植再次叩首:
“草民替家父,叩谢殿下天恩。”
李承乾转身走出正堂。
房遗爱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走出李府大门后,房遗爱压低声音汇报道:
“殿下,百骑司那边传来的消息。卢正阳那帮人,今晚在书院里聚齐了。
他们把那篇骂您的檄文,连夜抄了上千份。
这帮孙子准备在您后天大婚迎亲的时候,把这些檄文全撒在朱雀大街上。
他们要当着全城百姓和各国使臣的面,死谏逼陛下废储。”
李承乾翻身上马。
他转头看了一眼李府门前挂着的白灯笼。
“太傅这里还差很多守灵人。”
......
李承乾从李府回到东宫,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将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赶了出去。
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空白的奏折,一封尚未拆封的加急密信,以及一盏刚倒好的热茶。
李承乾拿起朱笔,盯着那本奏折看了许久。
半晌,他翻开奏折,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
“儿臣恭请父皇圣安。明日大婚,儿臣定当恪尽本分,不负父皇教诲......”
最后一笔落下,他将朱笔随手一扔,奏折被随意丢到了桌角。
这东西明早就会送到甘露殿,权当是给那老登吃颗定心丸。
接着,他拿起中间那封密信。
这是听风阁刚刚送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十多个名字,排在第一位的是当朝大儒卢正阳。
除了这份名单,信上还记录了这帮酸腐文臣今晚在皇家书院里的最后一次碰头会。
他们连游街时喊什么口号,走哪条路线,甚至抬棺材,捧白幡的人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死谏?”
李承乾嗤笑一声。
“该凉的,终究要凉了。”
......
长安城,皇家书院。
“诸位!”
卢正阳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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