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给李靖听:铁山受降两千九百余;加上王庭与各处安民点,前后受降、收拢,逾二十万口;缴获战马十四万匹,牛羊无算;金狼旗九面,另有半只熔变形的金杯,随册登记,不日解送长安。
我军民夫将士,自誓师至今,伤亡合计一万四千余--阵亡四千一百人。
自元月十六渭水誓师,至五月初七铁山擒王,前后一百一十天。
东突厥,灭。
刘仁轨报完,合上簿子。这位年轻的参军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飘:“大总管……咱们,赢了。”
“是赢了。”李靖望着南面,缓缓道,“通讯兵--发报。”
电波自铁山发出,越过草原,越过阴山,直抵长安。
电文很短:
“五月初七,颉利擒于铁山。东突厥,灭。”
同一日,午后。王庭废墟。
李泽轩是在牙帐残址边上接到那封电报的。译电兵译完,双手捧着,声音发颤:“县公爷--颉利,擒了!”
满营先是死一般的静,随即,欢呼声像炸开的雷,一浪一浪,滚过整片废墟。
李泽轩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在金顶熔成的那摊泪痕边上,站了很久。
当夜,他在自己的军帐里,就着牛油灯,翻开了那本翻旧了的《六军镜》。
书末的空白页上,他提笔蘸墨,一笔一画,补上了老军神要他补的那一笔:
“贞观三年四月三十,以灯三十、弹两万,自空中击之,王庭遂破。此战之法,古之兵书未载--自今日始,载之。”
写罢搁笔,他望着帐外星斗满天的草原夜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同一日,黄昏。长安,甘露殿。
电报送到的时候,李二正在用晚膳。
帝王放下箸,展开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短短十四个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满殿的宫人内侍,看见他们的陛下仰起头,放声大笑--笑着,笑着,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没有人敢出声。
李二没有传召群臣,没有命人备仪仗。他独自出了甘露殿,一步一步走上丹墀,朝着北面,站定。
两年前,也是这个人,带着六骑,在渭水桥头,隔着一条河,与颉利歃血为盟。
那一天,他对着渭水,对自己发过一个誓。
此耻不雪,誓不为人。
“两年。”帝王立在丹墀上,望着北方苍茫的暮色,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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