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的小娃娃,被那声音震得直往爹怀里缩,他爹按着他的头,声音也在抖:“别怕。这是咱们自己的马蹄。”
玄甲军过后,是六镇铁骑的番号,一面一面,从望楼前经过:朔州镇、云州镇、代州镇、凉州镇、鄯州镇、灵州镇。北疆六镇,镇镇都有自己的战旗,旗色各异,却在同一面大唐的帅旗之下。观礼的百姓里有从边州来的,看见自家州镇的旗经过,嗓子眼一下子就热了,扯着旁边的人喊:“看见没有!那面旗,是我们朔州的!我家二小子,就在里头!”
六镇铁骑次第而动。轻骑的奔驰不同于重骑的碾压,他们旋进、包抄、回穿,队形在奔驰中开合如花瓣,马上的骑士俯身、仰射、换旗,一气呵成。观礼台上,几位随驾的老将看得频频点头。这是新操典练出来的骑阵,大唐从前没有过,天下从前,也没有过。
骑兵阵过,辎重营的展示,让看惯了刀枪的百姓们,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叹。
驮炮的骡队,拆解的山地炮,一列一列通过望楼前;随军的电话线务兵,现场架线,望楼两侧的话筒里,传出了中军将令的原文。“万胜”两个字,通过铜线,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十万百姓的耳朵里。人群炸开了锅,那个举着小旗的稚童扯着嗓子问爹爹:“爹!那筒子会说话!它成精啦!”
他爹也听傻了,半晌,喃喃道:“莫怕,莫怕。那是朝廷的宝贝,替咱们听话的。”
检阅压轴的,是一位老将。
秦琼披甲出阵。
北伐之前,他就是城外十五万府兵精锐的教官;凯旋之后,陛下亲命他为讲武总教习。今日大阅,由他压阵,检阅十万骑军。
老将军单骑出列,一骑一马,沿着十里校场,缓辔而行。十万铁骑鸦雀无声,只听得见他马蹄的声音,嗒,嗒,嗒,从阵头,走到阵尾。
走到校场正中,秦琼勒住马,摘下马上悬着的那杆铁枪。
望楼上,李二身体微微前倾。
老将军单臂执枪,手腕一抖。
枪花抖开。
一杆丈八铁枪,在他手里抖出一朵接一朵的枪花,快得像暴雨里翻卷的梨花瓣,十里校场的人看得眼花缭乱。抖到最后,老将军猛地一声断喝,枪杆直立,枪尖指天,纹丝不动。
满场寂静了一息,随即,喝彩声炸了。十万军中的呐喊,十万百姓的呐喊,汇成一股,直冲云霄,惊得北郊栖的雁阵轰然而起。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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