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粮。”
老军神直起身,环视帐中诸将:
“记住。这一仗,是打给高原看的。头一炮,就要把他们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关隘,轰碎。”
诸将鱼贯出帐,各自备战。
薛仁贵回到先锋营,把那两门配属的山地炮的炮都尉叫来,两人在灯下,把明日要走的每一步,又推演了一遍。推演到中途,薛仁贵忽然问:“你们炮队,上过四十几度的雪坡么?”
“没上过。”炮都尉答得老实,“操典上没有,校场里也没有。”
“那明晚……”薛仁贵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递过去,“把这个带上。夜里山上冷。天亮之前,我派一个都的弟兄,在脊线下接应你们,你们扛炮,他们扛人。”
炮都尉捧着那件披风,愣了半天,重重点头。
腊月廿四,凌晨。
天最黑的那一个时辰,三百名炮兵,扛着拆散的炮件,上了山脊。
四十几度的陡坡,雪深过膝。炮兵们把炮管捆在背上,铁轮裹上麻布,一件一件,往上拖。不能点火把,不能出声,摔倒了,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走。有人滑下了坡,撞在岩石上,捂着嘴,不喊出声,爬回来,接着扛。
最陡的一段,坡上的雪壳子结了冰,人立不住脚。先行上去的士卒用刺刀凿坑,凿一步,走一步;后面的人踩着坑走,再往后,把炮件一件一件,手递手,往上传递。三百人的队列,在黑暗的雪坡上,像一条缓缓蠕动的长虫,一寸一寸,往脊线上挪。
先锋营接应的那个都,就候在脊线下。他们帮着扛炮件,帮着拖人,来回往返了六趟。带队的校尉后来回忆,那一夜,他记住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炮兵们肩头勒出的血印子;另一样,是炮都尉背上那件白袍将军的披风。天亮时,那件披风裹着的,是一个冻得说不出话、却把炮瞄具抱在怀里,抱得死紧的年轻人。
四更天,二十四门山地炮,全部就位。
拂晓。雾锁山隘。
吐谷浑的守军,蜷在石墙后头,抱着膀子等天亮。他们的哨兵望着雾蒙蒙的山脊,什么都看不见。三十年的经验告诉他们,这种雾天,这种山势,唐军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退回鄯州,等开春。
天边,第一线光,刚刚透出雾来。
山脊上,二十四门炮的炮口,同时压低。
炮营都尉举起令旗。
“全营,放!”
轰!!
二十四声炮响,几乎叠成了一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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