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他们不敢下来。
第三日夜,斥候报:吐蕃全军集结于城东开阔地,前锋营距城三里,摆开的是总攻的架势。
城里的回令,只有四个字:
“明日,出城。”
四月廿六,辰时。
松州城门,大开。
不是突围,不是逆袭,是列阵。
三万唐军,出城列阵。阵前的旷野上,八门野战炮,一字排开,炮口斜指;炮阵之后,是结成方阵的步军,长枪如林;两翼,凉州铁骑的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契苾何力的将旗,在左翼的最前面。
这一手“守三日、忽出城”,把松赞干布的算盘,砸了个正着。
吐蕃大军连夜备战,将士们以为唐军要么死守,要么弃城,谁也没料到,守了三日的唐军,忽然开城,堂堂之阵,摆到了高原的旷野上。
更让吐蕃人头皮发麻的,是唐军阵前那八门黑洞洞的“铁筒”。
军中早有传闻,库山的天雷、曼头山的火海,说得神乎其神。可传闻是传闻,隔着千里雪山,多少人半信半疑:唐人的雷,真能隔着几百步,落到人头上?
城外的吐蕃全军,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守得好好的,出来送死?
松赞干布在高处望阵,眉心猛地一跳。可大军已展,骑虎难下,前锋三万,潮水般压了上去。
三万吐蕃前锋,冲到一里半。
“放!”
八门野战炮,齐射。
高原之上,大唐的野战炮群,第一次列阵齐射。炮弹撕开晨雾,砸进冲锋的骑阵,一炮下去,血肉翻卷,冲阵的浪头,像被巨石砸中的水面,豁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炮兵们按着操典,装填、击发,节奏稳得像操练。
吐蕃的勇士们不是没冲到过炮阵前。有一支亲卫营,顶着弹幕冲到了三百步内,眼看就要接阵,迎接他们的,是唐军步军方阵前排齐射的排枪,和后方延伸回来的炮火。三段击的枪声连成一线,人仰马翻,那一营的勇士,最终没有一个人,摸到唐军的阵脚。
一炷香。
只用了一炷香,吐蕃前锋三万,冲锋的势子就彻底断了。人踩人,马撞马,前锋溃回本阵,把后阵也冲乱了。
这时候,唐军两翼的号角,响了。
契苾何力一马当先,凉州铁骑全军压上,卷着吐蕃军的左翼,横扫过去。这位莫贺咄特可汗冲杀在最前,草原话吼得山响:
“陇右是大唐的陇右!”
“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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