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出来的,天下如今有多少?”
年轻人想了想,认真地答:“回陛下,历届算上,三万七千人。如今在各州工坊、船场、官署当差的,十之七八。”
“还有十之二三呢?”
“回乡的。”年轻人说,“教书的,办坊的,带徒弟的。山长说,种子撒出去,不能都留在长安的地里,得撒到天下去。”
李二听完,久久没说话。
岁月静好的背面,西域的密报,却一年比一年,厚了起来。
贞观十四年,岁末。金衣卫的密档,与西域都护府的军报,同日呈进了甘露殿。
密档上说:大食的仿制,有了突破。其东境的兵坊,仿出了射程达标的新炮,虽精度、射速仍逊于唐制,但“已可列装成军”。大食东境的驻军,正在换装。
军报上说:大食向东,吞并了两个不肯归附的小国;其兵锋,距离葱岭,不足八百里。
李二把两份文书,并排摆在案上,看了很久。
而后,他打开了那口“西”字柜。
柜子里的文书,攒了八年,已经摞到了柜口。
“传旨。”帝王的声音,很平静,“召安国公,明日一早,甘露殿议事。”
“带上他那张图。”
“西域的账,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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