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疗养院,开院。”
“另,告诉那些老家伙们:朕让他们去云山,不是养老。”
“是让他们,教学生。”
旨意传出,太医署的署令领旨退下。走到殿门口,又被叫住。
“回来。”李二看着那份名册,忽然补了一句,“名册往后传抄各州。让天下的老卒、老兵,都知道:大唐的军中,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有个地方,养着。”
“伤了有人管,老了有人送。”
“朕的兵,才好世世代代为国效力!”
…………………………
贞观八年至十四年。长安,云山。
先补一笔旧事。
贞观八年,冬。颉利,薨于长安赐宅。
薨的那日,他照旧喂了马,午后又晒了半晌太阳,傍晚,坐在堂前,看着御笔的那四个字,无疾而终。府里的通译说,老可汗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草原话,是问当日的草料,可曾给马备足。
朝廷闻丧,辍朝一日,诏有司厚葬,依右卫大将军礼,赠官赐谥,陪葬昭陵之侧。
出殡那日,长安的百姓,自发沿街相送。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骂。大家都还记得,渭水桥头的那个冬天,也都记得,顺天楼上那道出人意料的赦令。一座城,送一个已经结束了的时代的最后一面旗。
旧唐书后来记这一笔,只用了两行:
“颉利,贞观八年,薨于长安。唐廷以礼葬之。”
体面的大可汗,至死,体面。
他葬下的那日,归附的草原部众,自发来了几百人,在墓前按照草原的规矩,各敬了一碗马奶酒。有个白发的老牧人,敬完酒,跟同伴说:“骂了他一辈子。可如今想想,他在长安活着,咱们在草原,才太平了这些年。”
“走了也好。”老人望着那座新坟,“一个时代,跟着他,埋进去了。”
这笔旧事补过,再说云山。
云山这几年,成了天下读书人嘴边最热的一个地名。
从前,人们说云山,说的是炎黄书院,工学圣地。天下的算学、格物、工学,最好的先生、最好的学生、最好的工学技术,都在这座山上。各州县的学子,千里迢迢来投考,考不上的,就在山下租屋住下,来年再考,山下的客栈,一年比一年多。
客栈的掌柜们,还给这些落第不走的学子起了个诨名,“云山钉子”。钉子们白日蹭书院的公开课,夜里在客栈的灯下苦读,次年再考。有考了四年才考上的,放榜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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