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嬴说,“时娴周一要去时家集团上班了,带她来买套上档次的行头。”
这话说得热情客气,反倒衬得洛宪有些小心眼了。
洛宪说,“你,你凭什么给她买。”
“她出车祸我有责任。”聂嬴面不改色地说,“你要是心里愧疚,你也给她花点钱也行。”
“我哪里心里愧疚?!”
洛宪像是被踩着痛处似的,“我怎么可能心里愧疚!”
明明是他为了炫耀他有多大能耐吊着时娴的感情,特意把她喊来酒吧给大家看看自己的舔狗可爱听话,才会导致时娴回去路上出车祸。
可是洛宪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其实连失去时娴,都是他一手推动的,他不喊时娴过来,时娴压根就不会出车祸失忆。
就像是一场和命运的交换,他显摆能耐玩弄感情,代价是彻底失去了热爱他的真心。
倘若本来就不在乎这份真心,那倒也无关紧要。
可惜的是,失去以后洛宪发现,在他心里,时娴对他的这份真心,没那么,不重要。
——“你的愧疚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因为我不记得了。我只是来买衣服,洛少爷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时娴转头对柜哥说,“我还想看看别的款式。”
巨大的落差让被戳到伤口的洛宪脱口而出,“时娴你别买了,私生女穿这个,挺招笑。”
时娴一愣。
洛宪说完看见她的表情,也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要买新衣服,我找人定制给你送过去,你让聂嬴给你买这个牌子,又穿不明白,浪费聂嬴的钱罢了。”
时娴站在那里好一会,露出了茫然又被刺痛的表情。
她喃喃着,“你怎么对我那么大的恶意呢?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
那一刻,洛宪觉得有种无形的万箭穿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