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发髻只有梅花木簪,若非那身气度,几乎与寻常的内宅妇人无异。
她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抬眼看向要行礼的柳韫玉,阻止了她,“免礼,坐吧。”
柳韫玉依言坐在一旁的黄木案几旁圆椅上,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
宋太后捻珠子的手停了停,终于抬眸看她,语气不紧不慢道,“冷落你这么多时日,你可怨哀家?”
柳韫玉摇头,“微臣从未怨过。”
宋太后看着她,佛珠在指间缓缓转了一圈,缓声道,“你替哀家做了那么多事,从凤鉴司一路走过来,桩桩件件都办得干净利落。哀家却因为一个广信侯,就把你的权夺了、把你晾在一边,你心里,当真一点都不怨?”
柳韫玉垂下眼帘,冷静道,“太后有太后的顾虑,臣女明白。”
宋太后静静地审视着她。
柳韫玉面上镇定,掌心却沁出些冷汗。
良久,宋太后才轻笑一声,“哀家若把凤鉴司重新交还给你,你可还愿意为哀家办差?”
柳韫玉微微一愣,抬眼对上宋太后的目光。
宋太后朝着身旁的张嬷嬷瞥了一眼。
张嬷嬷快步地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桌面上。
竟是凤鉴司的印绶。
柳韫玉的目光在那印绶上停了一息,又移开,没有伸手去碰。
下一刻,宋太后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匣盒,匣盖打开,里面躺着一粒褐色药丸。
她将药丸与印绶并排放在一起,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你是谁的女儿,都不要紧。只要你替哀家做一件事,哀家便会像从前那样,信任你,重用你。”
柳韫玉盯着那只瓷瓶,心里忽然沉了一下,“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这里头的毒,服下之后不会立刻发作,三五日内,只会觉得疲惫、嗜睡,像是操劳过度。七日之后,才会开始显出真正的症候来。到那时,便是一日一日的消耗,耗尽精血,枯竭而亡。”
宋太后顿了一顿,指尖在瓷瓶上轻轻叩了一下,“这药只有一颗解药,世间再无人能配出第二颗来。哀家要你将这毒下进一个人的茶碗里……此事,也只有你能做到。”
闻言,柳韫玉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那瓷瓶,却还抱着一丝侥幸,“是广信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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