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良久,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本官早前已连上两道奏疏,恳请圣上再拨内帑、增补抚银,以解陕北燃眉之急。”
刘英抬头,面露期许:“圣上恩准了?”
杨鹤缓缓摇头。
圣上字里行间,温言褒奖许久,赞他远赴陕北、为国分忧,说知他陕地劳苦、尽心任事,一片忠勤可嘉。
好话说了满满一篇,可文末朱批只落得一句——暂且缓议。
“朝中粮库匮乏,南北多事,圣上之意,便是让本官想想法子再撑一撑,银钱之事,暂缓拨付。”
他长叹一声,满心无力:“可流民等不得、饥民熬不得,寇乱更拖不得啊。朝廷不肯拨银,本官空有安抚良策,拿什么安万民、平寇乱?”
抚乃良策,可无银无粮,终究是空架子、画大饼。
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为啥要在朝堂上多提那么一嘴,接了这一乱摊子。
满朝文武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差,偏偏是自己一腔赤诚,到头来落得这般进退维谷的境地。
银子,自己哪还能找来银子呢?
等等,银子自己找不到,但是可以找到黄金啊!!!
杨鹤想了想,忽然抬眼,沉声问道:“此前传令各营,清查淘汰的残马废马,如今收拢得多少?”
刘英一愣,随即据实禀奏:“回大人,各营陆续清点送来,眼下共计收得残疲战马两百余匹。皆蹄损腿残,伤病老旧的废马,只能废置营中,白白耗草料。”
“传令下去,将这批残马尽数转运黎城,作价变卖。”杨鹤眼色决绝,当即定断。
刘英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低声小心劝谏:“大人,万万慎重。此乃官军军马,是朝廷制式之物,私自变卖,恐落人口实,招惹非议。”
杨鹤神色淡然:“无妨。”
“这些战马马蹄残损废败,早已失了征战之用,形同废肉。千百年来,无人能解此积弊。此等马驱战无能,顶多闲置收藏,再无半分用处。”
“如今乱世缺银、陕北绝境,此物送至黎城,作价售卖,所得银钱数倍闲置腐烂。就算圣上知晓,也断不会怪罪。”
“朝廷吝银不发,坐视陕北糜烂,那本官便自取废资、以济急难。”
“这些废马留之无用,换得银两,便能再撑数月赈灾抚民,稳住一地寇乱。能安数万流民、压制遍地贼患,些许残马,换一方暂安,值得!”
念及转瞬便有新黄金入账,可暂缓燃眉之急,杨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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