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若那流寇只求布料,我肯定能舍弃,毕竟命更重要,但如果放任那些穷途亡命之徒登船,谁能保证他们会信守承,不杀人灭口?我等绝不能束手就擒!把性命放在他人之手啊!”
他接着扬声安抚道:“岸上匪寇登不上来,只需守住逼近的十几艘小船即可!漕船比之渔船高出数尺,未必不能守住!”
此言落下,船舱内陷入死寂。
半晌,才有五六名名壮年客商咬着牙站起身来,准备殊死一搏。
管事余光扫过,面色如常,心底却止不住的苦笑。
就凭这点人,根本是杯水车薪,可眼下局面至此,他也别无他法。
“诸位稍安勿躁。无谓的慌乱,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众人下意识安静下来,瞥向声音来源。
内舱侧帘被一只骨节温润的手掀开。
一名文士缓步,此人身着细棉布,以月白色直裰,长发以墨玉木簪束起。
其面容方正,眉眼深邃,两鬓微染霜白,几缕银丝藏于发间,并不显苍老,反倒平添几分岁月沉淀之感。
他身边跟着数名五六名身形健硕的佩刀护卫,除此之外,还有数名铁匠,个个臂膀粗壮。
文士目光落向面色焦灼的管事,从容走去。
管事连忙拱手:“宋先生。”
宋应昇颔首,语气平静:“管事不必焦虑,此事并非无解。在下可以代为调度船上人手,协力御敌。”
不等管事回应,他目光扫过惊恐的乘客,轻声说道:“在下直言相告。龙门渡口漕船尽数消失,此绝非这小群亡命残匪所能谋划。
恐是先前早有大批贼众乘船渡河逃走,眼下追着我们的,只是被遗留下来的残余部众。
这群流寇已是穷途末路,他们要的不止船上财物,更急需这艘漕船渡河逃生。活口皆是隐患,投降必死,眼下唯有死守一途。”
船上众人先前隐隐察觉到渡口的异样,只是当时满心惊惧,只顾着恐慌眼前逼近的匪寇,谁都没有静下心深究。
此刻经宋应昇一语戳破,众人残存的侥幸瞬间被彻底碾碎。
不少人脸色褪尽,眼底浮出绝望。
见众人心态有所转变,不再有侥幸之心。
宋应昇不再赘言:“想要活下来,所有人听在下调度。老弱妇人无需上阵搏杀,只需捡拾散落各处的硬木、木桶,堆放左右船舷。”
“管事,你麾下护卫全数驻守船头、船尾。”
“在下的人分管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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