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郎办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不过一日功夫,便收购到一家破产的糖坊。
契约、地契一应手续办得周全,连糖坊欠下的债务,也凭着县令公子的身份和三寸不烂之舌,一次性厘清结清。
次日一早,林远刚去看完新宅的建筑进度,回家准备再去问问母亲等人山货收得如何了,就看到陈俊郎兴冲冲的跑过来。
“事办完了?”
林远挑眉问道。
陈俊郎连忙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办成事儿的得意,“嗯,都办妥了。”
说着他就把手续都拿给林远看。
等林远看完,他随后对林远说道:“大哥,要不要去这糖坊看看?他们制糖器械还算齐全,技艺最精湛的老师傅,还有伙计们,也都还在,都是本分老实的人,就是没活计可做,一直闲着,我给他们留了工钱,让他们等着咱们。”
林远沉吟道:“那行,去看看。”
陈俊郎点点头,转身就往村外走去。
林远跟着陈俊郎一路来到城西,只见一座占地不小的作坊院落敞开着,走进去,院内堆着残破的竹筐,几口硕大的铁锅、石制滤槽,正是土法熬糖的全套器械。
而不远的墙角处,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粗布短打的老者正蹲在花坛台阶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
“这位是?”
林远看向陈俊郎。
陈俊郎连忙道:“这位老师傅就是这糖坊资历最老的大师傅,姓王,已经干了半辈子的制糖。”
说着他又看向那王老头,对王老头说道:“王师傅,这是我大哥林远,往后这糖坊就由他做主!”
“哦,东家来了。”
王老头把烟锅往地上敲了敲,随后才懒懒散散的起身,对着林远拱了拱手。
眼神里完全没有热情,很平淡。或者说,是对林远毫无期待。
王老头在这行干了四十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也太清楚制糖这个行业的生存逻辑。
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不只是清河县这些制糖作坊要完蛋,整个西北边关的制糖作坊,都要倒闭。
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林远和陈俊郎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个拿钱打水漂的富家子弟罢了,只知道制糖作坊倒闭,市场出现了空缺,可以抄底赚钱,却不去深思这些制糖作坊倒闭的缘由,脑子一热就把钱砸进来了。
然后还要自信的以为别人都是大傻叉,自己是那个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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