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这档子事儿,这要如何是好?”
小河村,陈知行在林远家里来回踱步,神情满是焦虑和纠结。
最聪明的选择肯定是装作不知道,放任不管。
这样就能保全自己。
但未来鞑子破关南下,自己全家老小要怎么办?
陈知行活了几十岁了,不是没经历过鞑子破关的惨烈,整个西北边关那是白骨遍野,十室九空。
而往往死得最惨的,就是有钱有势的富裕人家。
鞑子也知道要不了多久大夏边军就要打回来,所以根本就懒得跟士绅们惺惺作态,杀上门就要钱,给了钱给你留个全尸,不给钱就给你油炸水煮了,等弄死你以后,你的家产还是要被他们抢走。
所以盐铁走私这种事儿,遇见了,装糊涂,是不行的。
“砰!”
陈知行突然重重一脚踹在土墙上,大义凛然的说道:
“本县令为官这么多年,见过贪墨小吏,见过搜刮乡绅,却从未想过堂堂州府通判,朝廷命官,竟能干出通敌卖国、资敌鞑子的滔天大事!”
“事关边关安危,社稷根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绝不能耽搁!”
“本官即刻连夜快马赶赴州府,面见州刺史,呈上鞑子首级,把赵通判通敌卖国的罪证一一禀报!定要上奏朝廷,把这卖国奸贼绳之以法,抄家灭族!”
说完陈知行就让人牵马过来,然后抬腿就要上马动身,连夜赶路,一副一刻都等不得的样子。
“陈大人。等等。先别急。”
就在陈知行抬脚刹那,林远一步上前,伸手直接一把拦住他。
陈知行一愣,满脸不解,转头看向林远,眉头紧锁:“林公子,怎么了?那赵通判卖国通敌,三日之后就要跟鞑子交割盐铁,一旦军械资敌,边关危在旦夕,再不去禀报,大祸临头啊!”
林远摇摇头,抬头扫了一眼州府方向,眼底尽是远超常人的冷静与顾虑,缓缓开口说道:
“陈大人,你心是好的,想法也是正的,但你这一去,非但办不成事,反而咱俩都要死无葬身之地,白白送命。”
这话一出,陈知行当场怔住,满脸愕然:“为何?本官据实禀报,有理有据,有鞑子首级为证,铁证如山,难道州府刺史还能包庇通敌叛国的钦犯不成?”
陈知行觉得国法如山,罪责分明,叛国大罪无人敢保。
但林远看得比他远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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