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日日推移,可永阳城外的绞杀,从未停歇。
林远的战术阴狠且无解。
完全不给任何机会。
原本追随卫承死战的忠心残部,日复一日,被一点点蚕食,一点点耗空。
起初尚有万余精锐死士愿意听令列阵,死守城墙。
三日之后,只剩五万。
五日之后,不足两万。
直到半个月后,城中粮草早已断绝,士卒们饿得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原本悍勇无双的肃藩精锐,早已被无休止的围困,饥饿,疲惫,绝望,磨去了最后一丝气力。
整座永阳城,彻底沦为一座死气沉沉的困冢。
卫承依旧身披残破重甲,日日巡守城墙,不眠不休。
他嗓子早已吼得嘶哑充血,双目布满猩红血丝,双手虎口崩裂,刀身沾满自己人与敌军的鲜血。
他拼尽一切想要稳住军心,收拢残卒,固守待变,可大势倾颓,人力终究难挽天倾。
麾下最后的一万多名士卒,在宁军连绵不绝的压迫之下,也在飞速减员。
又过了好几天。
黄昏,残阳如血,染红残破城楼。
宁军再度发起进攻,箭雨覆城,投石轰墙,鼓震天地。
残存的肃军残兵勉强举刀格挡,身躯摇摇欲坠,连抬手挥刃的力气都已然耗尽。
一波攻势落幕,城墙上再无站立的士卒。
寥寥数百残兵,或躺或跪,瘫倒在血泊城墙之上,再也撑不起一丝战力。
卫承自己也力竭坐在城墙上,悲哀的环顾着四周。
满目疮痍,尸骸遍地。
“没了……全都没了……”
卫承低声喃喃,声音沙哑破碎,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戎马一生,征战十余年,守边疆,破敌寇,历经百战,未尝一败。
他有自信,如果是硬碰硬的厮杀,就算宁军很强,他这十万将士也一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但林远用兵真的太聪明了,知道正面厮杀会有巨大伤亡,便直接使出了无解计谋。
不跟对手轰轰烈烈的决战,只是一点点的瓦解对手的军心,蚕食对手的有生战力,一点一点的把对手给磨死,耗死。
卫承真的觉得自己输得太憋屈,太窝囊了。
可又无可奈何。
永阳城头,风声呜咽而过,像是哭泣的声音。
宁军依旧还在攻城,十万大军最后一点兵力也在不断倒下。
最终,卫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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