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秋吐轻绡覆万华。”
第二句念出,平添了几分风骨。
世家子弟们脸上的嘲讽彻底收敛。
原本以为是户部小吏的胡乱打油,没想到字里行间,竟有这般气度。
薛明阳气势更足,迈出第三步。
“莫羡名园罗绮客,偏怜寒舍纺机纱。”
这第三句一转,将视线拉回了人间烟火。
名园里的罗绮固然奢华,可棉花眼中看的,从来都是寻常冷暖。
薛明阳走出第四步,声若洪钟。
“此身自有平生志,化作冬衣暖万家!”
全场安静了片刻。
水榭主阁评委席,一位白发老学士率先开口。
“老夫原以为户部算学房的年轻人,终日埋头于算筹账簿之间,笔墨难免受困于琐务。”
“未曾料到,这看似寻常的草木白絮,落在他笔下,竟能翻出这般关切黎庶的宽广胸怀。”
旁边另一位曾任国子监祭酒的名宿亦是微微点头。
“方才慕容公子的牡丹写尽了盛世华彩,冯公子的寒梅写出了士人风骨。”
“而这位薛小友另辟蹊径,写出农桑根本与百姓温饱。”
“花草本无高下,立意各显其志,户部能有这般懂得体察民生疾苦的后生,实乃朝廷之幸。”
站在圆台之上的薛明阳神态自若,抬手向水榭长阁从容作揖。
“老先生过誉了。”
“晚辈在算学房核账,每每看到各州府折色上缴的棉帛绢布,心里都在琢磨,那一匹布后头,连着的是多少农妇的日夜劳碌。”
“算盘珠子拨弄的是银钱粮草,可落在笔端,承载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千家灯火。”
“在晚辈看来,文章无论辞藻繁简,若是能切中民生,就是好书。”
一番话说得真挚坦荡,毫无做作之态。
台下聚集的各省士子听罢,鼓掌喝彩。
“薛兄这番话说得在理!”
“好诗,好立意,经世济民本就是我辈本分!”
“户部这位薛兄有真性情,令人钦佩!”
掌声与赞叹声在水面上回荡开来。
薛明阳咧嘴一笑,收起方才那一本正经的肃穆神情。
他哼着奇怪的歌谣:
“Come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
“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溜达着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刚一坐定,袁少游就凑了过来,一双眼睛睁得溜圆。
“薛兄,你来真的啊?”
“刚才那几步走得,我都以为是曹子建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