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点了下头,拿着手机开始发消息。
处理完那边,裴正海才转过身面对裴肆。
父子两个对视着,相对无言。
“裴肆。”
裴正海先开口了,“这些年,是爸对不住你。”
裴肆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裴正海从来不是一个会说软话的人,可今天,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多年的坚冰,总算是开始融化了。
“你妈走的时候你才六岁,后来宋曼枝嫁过来,我以为家里有个女人照应你,我也能安心做事。”
裴正海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可后来,她说你不爱读书,说你花钱没个数。每次你跟我吵架,她在中间劝,我还觉得是你不懂事,是她不容易。”
说着,裴正海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些文件。
“是爸不好,活了半辈子,连枕边人的手段都看不穿,反而是把自己亲儿子往外推,让你受委屈了。”
裴肆低着头,眼泪夺眶而出,吧嗒吧嗒砸在自己裤子上,却始终没有发出哭声。
“爸,你别说了。”
裴肆狠狠抹了把眼泪,红着眼抬起头。
“以前的事就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确实不争气,给你丢人了。”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跟着小婶做事,再也不会胡混了。”
裴正海听了,嘴唇蠕动两下,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沈云杳等父子两个情绪都缓过来了一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四哥,有件事我得说清楚。这件事光靠宋曼芝和宋宇轩,恐怕做不成。”
城西的无人仓库,那帮专为人处理这种事的壮汉,还有那份一看条款就很专业的担保协议,不可能是宋曼芝搞得定的。
裴正海拧起眉,“什么意思?”
沈云杳没再解释,侧过头,给了裴京宴一个眼神。
裴京宴心领神会,从身旁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他淡淡道:“城西那个废弃仓库,我叫人网上查了,牵线搭桥的是二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