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若无其事地杵在那。
但只有裴鹤翎自己知道,他手心都几乎被自己掐出了血。
沈云杳说的这些事,每一件他都知道。
他知道哥哥活得有多累,也知道那些奖杯和荣誉底下付出的是什么。
但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些。
他们是亲兄弟,本该关系很好的。可不知何时起,就渐渐疏远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
父母的偏爱,外界的比较,还有那种,被放在天平两端量了一辈子的别扭,说不清也道不明。
裴鹤翎也曾经想过,也许自己表现得更叛逆一点,父母对哥哥的要求也能低一些。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今天这个局面。
沈云杳沉默了许久,给他们足够的思考时间。
她想了想,又问,“四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出事的不是裴鹤吟,而是裴鹤翎,你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问题落下去,房间里更沉默了。
不仅是裴正清,就连赵雅芝也转过头来,眼神复杂。
裴鹤翎的目光终于有了点波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裴正清许久都没回答,但这种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但沈云杳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行,三哥你不用回答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外界常说你的教育成功,你一共有两个儿子,一个被你逼死,一个死了你也不在乎,这就是你的教育?”
裴正清双手攥紧了,青筋暴起。
他下意识想发火。
这个沈家的丫头,年龄还没他小儿子大,凭什么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但火气刚冒上来,就被另一种东西压了下去。
是那层白布。
白布下面的轮廓,是他的长子。
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就这样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跟他告了别,这足以昭告他的失败。
裴正清的火气就这么灭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感觉,那是种说不清是痛还是悔的东西,堵在胸口,吞不下去。
赵雅芝更沉默了,眼眶通红,但这次没有喊裴鹤吟的名字,而是看向另一边的小儿子。
赵雅芝张了张嘴,想叫裴鹤翎的名字,但声音哽住了。
两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教育,究竟造成了多大的悲剧。
“我们错了……”赵雅芝的眼泪流出来,泣不成声,“鹤翎,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哥……”
裴正清闭上眼睛,眼眶也红了。
沉默许久,他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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