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赵雅芝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小儿子。
这孩子,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站在这个位置。
看似离得不远,但却从不靠近,好像和他们不是一家人。
“鹤翎,”赵雅芝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快过来呀。”
裴鹤翎身体僵了一下,没动。
裴正清沉默几秒,干脆站起身,一把拽过裴鹤翎的胳膊,拉向病床。
赵雅芝紧跟着一把将小儿子揽进怀里,另一手死死拽着大儿子的胳膊,低声啜泣着。
裴正清站在床边,沉默着在最外围,将三人都揽入自己怀中。
裴鹤吟在最里面,那块原本盖在他身上的白布,此时被他揉成了一团。
这场戏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消耗。
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躺在那张床上,听到母亲在外哭叫着他的名字,听到父亲沉默的叹息,又听到弟弟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并不像以自己以为的那样平静。
不过好在,现在一家人终于整整齐齐抱在一起,紧紧地。
沈云杳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什么。
她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的需要这一家人自己去消化。
她视线扫过紧紧拥抱着的一家人,然后落在了窗外。
窗外的天很蓝,蓝得有些不真实。
他们现在觉得痛,觉得后悔,觉得重来一次一定不会这样。
但幸运的是,他们不用等到重来。
至少人都还活着,还在身边,一切都来得及。
沈云杳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真正的失去是什么滋味。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费这么大力气去设这个局。
裴鹤吟还活着,裴鹤翎也活着,两个儿子都在身边,还有补救的机会。
这也是她没有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大家的情绪都渐渐平复了不少。
裴正清站直身体,转头看向沈云杳,眼神复杂。
“云杳……”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道谢,却又觉得嘴上说说分量太轻。
“行了,三哥。”
沈云杳摆了摆手,没有半点邀功的意思,“既然事情解决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云杳不算是什么好心人,帮助他们,无非是为了利益。
最多,也就是不想看到另一个家庭,重蹈她的覆辙吧。
三房这场风波,来得猛,去得也快。
几天后,裴氏集团的内部通报就悄然下发。裴鹤吟因为身体原因暂时减缓工作,而原本被视为家族边缘人的裴鹤翎,则接手了三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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