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安静了,荧光棒停止了挥舞,手机也被放下,只剩舞台上的声音在偌大的场馆里回荡。
裴正清和赵雅芝坐在台下,听得入神,一动不动。
这是第一次,两个儿子一并同台。
“不是……”裴肆的嘴张得老大,扯扯旁边裴砚的袖子,“小婶不是说她只会一点吗?这叫一点?”
……
一曲终了,在尾音部分,大屏幕镜头扫过去。裴鹤翎往两人方向看了一眼,三人就这样对视上,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一眼被镜头捕捉到,投在几十米宽的屏幕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台下的家属区,赵雅芝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这个画面,他们在此前人生的四十多年里,从未设想过。
音乐停止,场内安静了几秒,然后声浪炸开,掌声和尖叫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
裴鹤吟放下琴弓,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那种复杂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沈云杳和裴鹤吟退场了,从下台的通道里往外走。
裴鹤吟走在她身后,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了下来。
肾上腺素退潮之后,裴鹤吟的大脑开始运转。
一些散落的碎片自动排列了起来。
两周之前,沈云杳开始找各种理由让他练习-某些曲子,今晚突发急症的伴奏老师,以及沈云杳那句轻描淡写的,只有你陪着我才安心。
裴鹤吟慢慢走着,看着前面那个背影。
从头到尾,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
沈云杳提前半个月,就替他铺好了今晚的路。
裴鹤吟的喉咙里有点发堵,他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沈云杳不仅救了他的命,还在试图拯救他破碎的灵魂。
两人退场后,回到家属区落座。
演唱会的后半段,裴鹤翎又唱了十来首歌,气氛相当不错。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
后台的通道里,工作人员来来去去,忙着收拾设备和道具。
此时,后台侧面的消防通道口,程晚晚靠在墙上,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完全是气的。
自从沈云杳上台那一刻起,程晚晚就觉得自己的血液一直在往头顶涌。
程晚晚一向很关注裴鹤翎,也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对舞台对工作都很苛刻,之前拍MV的时候,一个舞蹈动作不到位,就能让整个团队重拍几十遍,录到凌晨。有合作过的MV演员或歌手态度不端正,裴鹤翎会直接让赵旭把人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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