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留在苏州。
梦魇的人今晚之后一定会有大动作,所有名册上的人都会被动起来。”
郑毅说:“天已经亮了,东桥那边,可能已经有人去报信了。”
柳七沉默了片刻,把名册合上,问:“还去吗?”
“去。”郑毅说,“刘账房在名册上写了,他们今晚要在东桥茶铺碰面。
现在赶过去,可能还能截住人。”
柳七把名册塞进怀里,看了一眼码头上的战果:十几个被绑着的人横在货箱边,前任掌门的外勤弟子在看着。
老陈坐在船头,手里握着竹篙,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打盹,但竹篙的尖端一直朝着巷口方向。
“老陈。”柳七走到他面前。
老陈睁开眼,点了点头。
“码头你守住。
这些人都绑着,跑不了。
如果刘账房的人追回来,你放火烧信号。”柳七从腰后摸出一只竹哨,递到老陈手里。
老陈接过去,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哨音极低,像风穿过墙缝。
柳七转身对郑毅和苏檀说:“我和你们去东桥。
季小云留下,看住吴三宝。”
“我跟你去。”季小云说。
“你留在这里。”柳七的声音低下来,“老陈的背伤不能让他独自撑太久。”
季小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
她蹲下来,用绳子把吴三宝的手脚重新绑紧,然后把那根铜簪子插回发髻里,动作很慢。
郑毅看了看天色:“东桥茶铺离这里多远?”
“走官道,脚程快的话半个时辰。”柳七说,“但官道上不能走,梦魇在城门口有眼线。
我们走河边小路,多绕一里地。”
“那就走。”苏檀说,已经把外袍重新系好了,刀背在身后,黑布已经浸过水,看不出血迹。
郑毅从船篷里拿了两件旧蓑衣,一件扔给柳七,一件自己披上。
苏檀没要,她只戴了一顶破竹笠,把长发盘进笠下,乍一看像个赶早市的渔家女子。
三人沿着运河岸往东走。
天光渐渐亮起来,河面上的雾还没有散尽,一团一团地贴着水面漂。
岸边的芦苇穗子沾满露水,擦过他们的衣袖,湿漉漉的。
柳七走在前面,脚步很稳。
他右手的绷带被雾水打湿了,但他没有放慢。
郑毅走在他左边,苏檀在最后面,三个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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