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休息。
今天的事,不许对第二个人说。”
“是。”灰鹞起身,退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坛主,那郑毅身手不弱。
他身边那个韩彻,是个老江湖。
他们不是普通流民。”
“我知道。”沈照看着他,眼里冷得像冬月里的太湖水,“所以下次,我不会只派一个人去。”
灰鹞退了下去。
沈照站在正厅中央,看着天井里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院里的芭蕉叶经过一夜雨洗,绿得发黑。
他叫来一直站在廊下的青衣汉子。
“传话给苏州、杭州、湖州、松江四城的内卫堂口。
三天后,各调五十名内卫,到胥门听令。”
“坛主要动手了?”
“不急。
先把网撒下去。”沈照走到门口,抬眼看着天上。
天边云很厚,压得低低的,像要再落一场雨,“我要让太湖边的每一双眼,都知道青鱼岛上的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说:“去查一查郑毅的底。
从湖州一路查到枫桥。
把他用过的刀、睡过的床、喝过的酒,都给我查清楚。”
“是。”
青衣汉子应声出门。
沈照重新坐到椅子上,拿起那串蜜蜡,慢慢数起来。
他的手指很稳,眼里的笑意像浮在雨水上的碎叶,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冷。
当天傍晚,青衣汉子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个瘦小的男人,那人穿着一身油渍渍的短衫,缩着肩膀,站在正厅外,不敢抬头。
“坛主,他以前在湖州给韩彻看过船。
韩彻和郑毅从湖州逃出来时,他在后面跟过一段,知道一些事。”
沈照抬了抬手指,让那人进来。
“韩彻是什么人?”
“回、回坛主的话,韩彻原本是漕帮湖州分堂的堂主,专管粮船。
他犯了帮规,被赶了出来。
后来跟一个北边来的人搅在一起,那人就叫郑毅。
他们在湖州城外住过一个冬天,靠打猎和帮人运货活命。”
“郑毅什么来路?”
“说不好。
听口音,像是北地甘凉一带的。
韩彻说郑毅以前在边军里待过,手下有几个人,都是那边逃出来的军户。
他们到了湖州,人生地不熟,被当地梦魇的人收过几次保护费。
有一回闹起来,郑毅把梦魇一个收账的舌头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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