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投机倒把犯,永远不会被往敌特的方向查。
高明,太高明了。
钟国胜的后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意,想起蹲守时那些进出钱婆子家的人,
那个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走路的步伐快而不乱,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那种沉稳老练不是一个普通贩子该有的;那个把票据揣在怀里匆匆离开的年轻小伙子,眼神里的警觉和冷漠不属于这个年纪。
还有钱婆子倚在门框上目送他们离开时的姿态,那个寡淡的微笑,那个习惯性的左右张望。
不是孤寡老太太的谨小慎微,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刻进骨子里的警觉。
钟国胜把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帧都比之前更清晰,因为现在自己有了一个新的视角,而周国良只用了三个字,“图啥呢”,就把这扇窗户推开了。
周国良看着钟国胜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清明,知道这小子已经把自己的话嚼碎了咽下去了。
周国良没有急着往下说,等钟国胜把那口气顺过来,才开了口。
“好了,你能在做好事的时候发现异常,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国良的语气比平时缓了几分,不是那种领导对下属的公事公办,也不是老兵对新兵的考验,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
周国良在保卫处干了十几年,见过机灵的,见过老实的,见过滑头的,但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走访孤寡老人送温暖的时候,还能保持这份警觉,这份敏锐不是谁都能有的。
周国良说完这句话,停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补了一句:“你爹当年也是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
钟国胜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知道周国良不轻易夸人,上次在武器库问那句“你会用吗”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审视,现在这句“已经很不容易了”,分量比任何官样文章的表扬都重。
周国良站了起来,从椅背上拿起搭着的那件旧军大衣披上,一边系扣子一边朝桌上那两份材料扬了扬下巴:“你把材料拿好,我们一起去找郭副处长。”
说完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看了钟国胜一眼,嘴角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可是立了大功,到时候我和郭副处长,都要沾你的光。”
钟国胜把两份材料拿起来整理好,跟在周国良身后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正在交接班的干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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