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跟在她妈后面,小声说“妈,人家都约好了,咱下回别凑这热闹了”。
叫小梅的姑娘走在最后,临出穿堂时回头看了一眼正房,挑了挑眉毛,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有意思”,也不知道是说赵建英有意思,还是说钟国胜有意思。
拉着小芳来的那个大娘走出院门时还在跟旁边的同伴争论:“明明是我先来的,我要是不带小芳来,她们能找着门?这倒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别人截了胡!”
旁边的同伴也是一脸不甘,边走边回头往院里看,嘴里念叨着“那姑娘到底是谁家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几个大娘在胡同口又站着争论了好一阵子,从谁先来的争到谁家闺女条件最好,从赵建英到底是不是钟国胜的对象争到明天那场电影还有没有机会去电影院门口堵人,直到夜风渐凉才各自散了。
其中后来的两个大娘,一个住在交道口北二条,一个住在鼓楼东大街,结伴往回走的时候一路无话。
到了岔路口本该分开,那个穿灰布棉袄的大娘忽然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说:“你说咱家闺女也不差,怎么就不开窍呢?人家那姑娘多主动,上去就把票塞人手里了,咱家那个就知道往我身后躲。”
另一个大娘也跟着叹气,说谁说不是呢,她家那个回去路上还埋怨她,说以后再也不跟她出来丢人了。
两人在岔路口又站了一会儿,穿灰布棉袄的大娘忽然压低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同伴听:“钟国胜这个后生,我是真看上了,轧钢厂保卫处副科级,才十八岁,你见过谁家小子十八岁就当副科长的?整个东城区你找不出第二个来。”
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看他那个做派,大家把屋子挤满了,他不急不躁的,对谁都客客气气,既不乱点头也不得罪人,这孩子心里有数,站得住。”
另一个大娘接过话茬:“可不是嘛,没爹没妈,嫁过去就能自己当家,不用看婆婆脸色,也不用伺候一大家子,这年头找个这样条件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穿灰布棉袄的大娘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不光这个,你看他在厂里那个位置坐稳了,以后亲戚家孩子有个什么事,找他帮忙不也方便?家里谁没个哥哥弟弟,回头有个照应总比没有强。”
两人越说越觉得可惜,恨不得回去把自家闺女摇醒,条件这么好的后生,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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