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赵卫国把孟广福叫来。
孟广福推门进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他调到轧钢厂后勤科还不到半年,之前在分厂机修厂管了多年后勤,从没出过岔子,这次被保卫处叫来谈话,一路上手心全是汗。
钟国胜让他坐下,把调查报告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孟广福逐页翻看,看到老丁承认修改报废单那段时手指停住了,又看到老郑交代的好处费金额和分赃比例,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苦涩,又从苦涩变成了无奈。
看完之后把报告轻轻放回桌上,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钟队长,这事我有责任。”
孟广福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我刚调来那阵子,后勤科的人事关系还没摸清楚,老丁和老郑他们在后勤科干了多年,彼此之间都有默契。那批报废手续在我上任之前就已经走完了,老丁把报废单拿过来让我签字,我翻了一下,看上面几个人的签字栏都填好了,以为流程已经走完,就是补个签字,没多想就签了。”
钟国胜问他有没有核对过实物。
孟广福摇了摇头,承认没有核对,签完字就归档了,连仓库都没去。
钟国胜又问了一句:“你知道签字栏签上自己的名字意味着什么吗?”
孟广福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低声说了句:“知道,签了我的名字,出了事就是我担责,这是我工作失职,怎么处分我都认。”
钟国胜看着孟广福摘下眼镜擦镜片时那双微微发颤的手,大致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后勤科这个摊子,从沈怀仁到陈志远到付美兰,换了好几任,每一任都出了事。
孟广福是从分厂调来的,刚接手时对这里的人事关系两眼一抹黑,被老丁老郑这种老油条钻了空子也不奇怪。
但流程上签字就是责任,这不能因为新来的就免责。
主要问题确实不在孟广福,他是签了字没核对,不是参与了分赃。
钟国胜略作沉吟,给出了处理意见:孟广福监管失察,记过一次,扣发一个月奖金;废品回收站老郑开除,移交派出所;老丁和老王降职调离后勤科,调到车间做辅助工。
孟广福站起来说了句“我接受处分”,又说了句“谢谢钟队长没有一棒子打死”,欠了欠身,推门出去了。
赵卫国把调查报告归档,扭头问钟国胜:“队长,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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