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叫免场地钱?”
谢昭一脸莫名,“我收你银子了?”
赵家管事:“……”
没收,可怎么听都像已经收过了。
陆停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忽然嗓子不舒服。陈七更干脆,直接转过身去,再看容易笑出声。
郑师傅倒没管他们这笔账怎么算,他蹲在木料旁边,看了那几个年轻学徒半晌,最后问谢昭:“若他们做坏了呢?”
“记下来。坏的是谁做的,算谁头上,能返工就返,不能用的料单独记损。”
谢昭顿了一下,“连续三回做不好,就先去做简单的。”
郑师傅琢磨片刻,点了头,这回倒没再反驳,反而自己先拿起一块木板,“那门框先别乱做,统一三种尺寸。”
谢昭眼底浮出一点笑,“你定。”
“窗架呢?”
“也分几种。”
郑师傅说着,人已经蹲下,墨线一弹,啪的一声落在木板上。
几个徒弟立刻围了过去,方才还在一口一个“师傅你看我这个”“师傅你再量一遍”的人,很快就各自被分了活。
一个量料,两个锯木,一个刨边,还有一个专门开榫。
郑师傅自己反而不怎么动手了,只站在中间,这个看一眼,那个量一下,哪处错了,直接拎回来重做。
没过多久,原本堆得横七竖八的木料旁边,竟慢慢分出了几摞。
长的归长的,短的归短的。门框一边,窗架一边。
陈七在旁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奇怪,“谢公子,还是这些人,木头也没多怎么一下瞧着利索了?”
谢昭看着郑师傅拿尺去验第三根檩子,“以前一个人什么都做,会挑料的人也在锯木头,会定尺寸的人也在刨边,最值钱的手艺,花在最不值钱的地方。”
她抬了抬下巴,“现在会多少,就先做多少。最贵的人,留着干别人替不了的活。”
陆停听见这句,感慨道:“谢兄,以后跟你做事的人,恐怕不好偷懒。”
谢昭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我给钱了,不把人用在该用的地方,不是白花?”
陆停:“……”
这很谢兄。
……
天色暗下来之前,木作场连棚顶都还没搭,第一批试做的门框却已经摆出来四个。
郑师傅一个都没亲手做,只拿着尺,从头验到尾。
第一只,歪了半指,“拿回去。”第二只,榫口松,“重开。”
第三只,他量了两遍,点头,第四只也没问题。
做出第三只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木匠,平日一直跟在郑师傅身后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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