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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水渍上,耳廓开始泛红,从耳尖往下蔓延,烧上颧骨,连脖颈处露出的那一小截肌肤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绯色。
怜月一把抓过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头,恨不得把整个人塞进被子里面消失算了。
苏怀安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的后腰撞上了那只矮凳的边沿,凳子在地面上嘎吱一声刺响。
他也没回头看,整个人杵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先是垂在身侧,又抬起来握了一下拳,又松开,最后竟然伸手去扶了一把身后的凳子背,像是要找个什么东西攥着才能稳住自己。
“那,那我。”
他开口了,已经结巴起来了。
“我需要做什么。”
怜月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气恼忽然混进了一丝古怪,说不上来是想笑还是想哭。
平日里那个矜贵清冷的苏二爷呢,那个腹黑深沉心思缜密的苏二爷呢,那个一言不合就罚人板子的苏二爷呢。
都哪儿去了。
眼前这个耳朵红透了还在东张西望找救命稻草的男人,跟方才把她掳上马背的那个,当真是同一个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