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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伸出手去拉绳子。
可手刚碰到安全绳的末端,他就缩了回来。
绳子不是绷紧的,是松的。
那个结不知道是怎么缠上的,如果他贸然往上拉,万一把那个结扯松了……
他不敢往下想。
徐斯珩趴在跳台边缘,眼睛死死盯着颜音,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
“斯珩……”
颜画走到他旁边,扶着铁梯口的立柱蹲下来,一只手搭上徐斯珩的手臂。
力道极轻极温柔,像一只湿冷的蝴蝶停在皮肤上。
她把头靠在徐斯珩肩上,头发蹭着他的下颌线,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我好怕……刚才夫人掉下去的时候,我以为她真的……我好怕。”
徐斯珩没有回应,目光还钉在下面那个悬着的身影上。
他能感觉到颜画在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在往他身上缩。
但他没办法把注意力从颜音身上移开。
甚至她靠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升起的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极淡的、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厌烦。
颜画没有察觉到。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斯珩,你刚才也看到了,夫人把我吊在大摆锤上整整二十分钟。”
“我求她放我下来,她不肯。”
“我喊救命,她让人把音响调得更大声。”
她说着又吸了一下鼻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不是控诉,是那种受了欺负之后跟大人小声告状的撒娇。
“要不,先别着急救他,让她再挂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让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