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厂长应了一声,又犹豫着补了一句:“颜总,还有件事,刚才有人把您的家庭住址贴网上了,您这几天最好别回家。”
颜音沉默了几秒,默默了应了句“嗯”。
电话刚挂断,还没来得及放下,屏幕又亮了。
这一次没有名字,没有备注,但那个号码她烂熟于心。
这段时间她存过、删过、又存过,换了几次手机都没能把它从脑子里擦掉。
她接了。
徐斯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像在跟一个商业谈判对手确认最后一条条款。
“老婆,现在可以重新和我谈了吗?”
颜音咬紧后槽牙,“你想谈什么。”
“谈你。”
他的语调平稳,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讲道理。
“谈谈你做错了什么,谈谈你需要为这些错误付出什么代价,谈谈你要怎样道歉,才能让我帮你把一切摆平。”
“所以真是你做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良久,颜音听到一声低笑声,“是,满意吗?”
“为什么?”
“你那天晚上说你不想跟我过了,说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消耗你自己,你还要离婚,可是现在你看看——离开我,你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你的酒厂,你爸的名声,你自己的名字,全都在我手里。我说过会让你主动来求我,我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