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没有回答,眼睛还看着窗外。
云层很厚,月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银白色的边,像一大片凝固的海。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程越的脸。
那个男孩第一次来面试的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的线头都出来了。
她问他为什么想要这份工作,他说“我需要钱”,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孩子干净、纯粹。
是她弄脏了他。
飞机引擎发出持续的低沉嗡鸣。
颜音睁开眼,在座位上换了个姿势,把脸侧向另一边,正好对上徐斯凛的视线。
徐斯凛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睡觉,就那么看着她。
她问:“你看什么?”
徐斯凛把杂志搁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看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答应跟我出来。”
颜音看了他两秒,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椅背上。
“我跟你出来是为了程越,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徐斯凛咬着糖,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但你跟我出来了,像老婆跟着老公。”
颜音白他一眼,“有病。”
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睛。
航班还有十三个小时落地。
颜音突然开口,“徐斯凛。”
徐斯凛“嗯”了声。
“别让他死。”
徐斯凛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带着甜味的吻覆在她薄唇上。
“那你得哄我开心,不然你知道的,你在意的每一个异性,我都想让他死。”